第443章 两分钟死局,阎王帖下的幽灵割喉
《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 榜单第一
死寂。
在被三重铁保险锁牢牢封死的高级贵宾休息室内,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数万年的冰块。
窗外黄浦江的浪涛声与码头上特务们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橡木大门完全隔绝,整个房间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茶水在杯中慢慢冷却的微弱细鸣。
木马那张原本因脱险而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在门前、眼神冰冷如刀的郑耀先,浑身的皮肉都在剧烈地抽搐与颤抖着。
“郑……郑耀先?!”
木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压抑的尖叫,声音沙哑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作为曾经在总部身居高位的高级官员,他太清楚“军统六哥”这个名字在军统乃至整个中国谍报界代表着什么了。那是一个行走在暗夜里的阎王,一个只要出手就绝不留活口的神级刺杀大师!在重庆总部时,他就曾听闻过郑耀先在西北、在北平那些神鬼莫测的杀局,凡是被鬼子六盯上的人,阎王注死,绝无活路!
“你……你怎么可能混进76号的接站队伍?你这个魔鬼!李士群在外面布下了上百号精锐,你怎么敢冒充吴明达?!”木马急促地喘息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脊背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木质墙壁上,双腿甚至在轻微地打颤。
郑耀先站在门前,不紧不慢地将那顶黑色的软呢礼帽挂在衣帽架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嘴角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嘲讽:“李士群那套招兵买马的假把戏,在真正的特工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木马长官,你在重庆享受着高官厚禄,委员长和戴老板对你关怀备至,你却为了黄金与安逸,出卖数十万江南平民的防空死穴。你觉得,你今天走得出这个休息室吗?”
“哼!少在老子面前装圣人!”木马被逼到了绝路,脸上的恐慌突然化作了一抹狰狞的疯狂,“郑耀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手里染的血比我少吗?戴笠心狠手辣,你跟着他不过是飞蛾扑火!我手里有重庆防空洞的绝对坐标,还有整个江南地下网络的名单!只要我交给日本人和李士群,我就是汪主席面前的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你,只能在孤岛的阴沟里像老鼠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间,木马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风衣内衬深处……那里不仅藏着绝密图册,更有他预备的一把微型五连发勃朗宁手枪!
在他看来,只要能掏出枪,只要能扣响扳机,哪怕只发出一声枪响,门外上百号76号特务就会冲进来将眼前这两人打成筛子!
“在阎王面前掏枪,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郑耀先的声音冷得不带半点人类的情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间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漫长拖沓的对峙。郑耀先的双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如同幽灵魅影一般悄无声息。他的速度快到了物理学的极限,在狭小的空气中甚至拉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黑色残影!
木马作为军统曾经的高级特工,反应不可谓不敏捷。在意识到了生死危机的瞬间,他爆发出全身的潜力,右手猛地拔出了枪管,同时张开大嘴,准备向着门外发出歇斯底里的呼救!
“来人……”
呼救声刚刚喊出半个音节,一只修长、冰冷且坚硬如铁的手掌,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的角度,狠狠卡住了他的下颚骨与发声咽喉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中,木马所有的呼救声都被硬生生地顶回了肚子里,只剩下一阵绝望的喀喀抽气声,
与此同时,郑耀先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巧地一抖。
一把薄如蝉翼、散发着幽蓝寒光的柳叶手术刀,悄然滑入掌心。
冰冷的刀锋在暗淡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刁钻绝伦的弧线,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刀,顺着木马的颈动脉与气管交界处,轻盈而冷酷地一划而过。
噗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在木马的脖颈上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鲜血如同一股压抑已久的喷泉般肆虐飙射!
木马的双眼骤然睁大到了极限,瞳孔中的光彩在瞬间消散。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丝悔恨……他不该背叛,更不该小看鬼子六!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止鲜血的狂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溢出。他的身体剧烈痉挛着,缓缓沿着墙壁瘫软了下去,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花纹壁纸。
整个刺杀过程,从动走到割喉,前后不过短短的三秒钟!
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堪称暴力美学的巅峰演译!
站在一旁防守的赵简之在旁边看得心神俱震。虽然他已经跟随郑耀先多年,但每一次亲眼目睹六哥展现这套神乎其技的近身暗杀绝学,依然会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与拜服。
“六哥,神技啊!”赵简之压低声音,快速走到门边戒备,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郑耀先的面色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绢,仔细地擦拭掉手指和刀锋上的血迹,随后弯下腰,伸手摸入木马尚带余温的胸口内衬中。
指尖微一用力,一本用油布严密包裹着的厚重图册,便被他稳稳地抽取了出来。
解开油布的一角,映入眼帘的正是重庆陪都防空大局的绝密部署图以及江南暗桩的完整名单!
“拿到了。”郑耀先将图册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撤离,而是转身走到了休息室的墙角处。
郑耀先伸出两根手指,蘸取了一抹木马尚未凝固的鲜血,在墙壁和地板上划出了几道杂乱无章的抓痕与痕迹。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只有76号高级官员才能抽到的特定牌子香烟,抽出一根扔在茶几旁,并用皮靴踩半灭。
“六哥,您这是在布局?”赵简之眼睛一亮。
“李士群疑心病极重。”郑耀先冷笑了一声,“我要让他觉得,木马不是死于军统的刺杀,而是死于76号内部的黑吃黑与派系倾轧。让他在丁默邨和吴明达之间猜忌去吧。”
说着,郑耀先从随身的皮质夹子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红黑相间的扑克牌……黑桃六!
他手掌一挥,指尖夹着扑克牌,噗的一声,利落无比地塞进了木马僵硬死捏着的左手指缝中。
黑桃六,死神帖!
这不仅是给戴笠和重庆方面的交代,更是给整个76号和特高课投下的一枚核弹级的心理阴影!
“简之,按照预定方案,你先下管道。”郑耀先冷静地指了指墙上的通风口。
“六哥,你先走!我留在后面断后!”赵简之急道。
“废话什么!我手上有图册,你在前面带路!”郑耀先压低帽檐,厉声吩咐,“行动快!”
赵简之不再犹豫,迅速卸下通风百叶窗,两人动作敏捷如猫,一前一后滑入了黑暗的法租界地下管网之中,
就在他们刚刚消失在管道深处的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贵宾休息室那厚重的橡木大门,被外面几名身强体壮的76号特务用粗木桩强行爆破撞开!
带头冲进来的,正是满脸怒火、气势汹汹的真吴明达!
“都给老子搜!把假冒老子的混蛋给我剁成肉酱!”真吴明达挥舞着勃朗宁手枪,带着几十名黑衣特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曾经在军统叱咤风云、带着无数绝密投靠76号的高级叛徒“木马”,此刻正冰冷地倒在血泊之中,脖颈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面部因失血而极度扭曲。
在他的指缝里,那张鲜艳如血的“黑桃六”扑克牌,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死神无情的嘲笑。
“黑……黑桃六?!”吴明达如遭雷击,浑身冷汗暴瀑而出,手中的枪险些摔掉在地。
几十支指向房间各处的枪口,瞬间失去了目标。
除了满地的鲜血和一具冰冷的尸体,宽敞的贵宾室内,空无一人!